“跟那些阴沟里面的老鼠尸体,慢慢腐烂。”
那老者,满头白发,阴郁而桀骜。
他的真实年纪,来历大家都不清楚,几十年来在这里的时候,就是这个样子。
现在只是脸上的皱纹多了。
有人说这个老头曾经参加过黄巾军,后来黄巾军没了,就来这里了。
因为他没事喜欢提黄巾军,说黄巾军如何如何厉害,大贤良师张角可以带大家创造一个盛世,青天已死,黄天当立!
可惜被三王,被已经覆灭的袁家破坏盛世。
大家觉得,这个老头真的是黄巾军的残兵。
于是干脆就叫他老黄。
当然,绝大多数人,都只能叫他“黄爷”,听上去像是“皇爷”。
混乱之城没有皇帝,老黄这个“皇爷”就是最大,最厉害的人。
此时此刻说出来的话,也像刀子一样,架在诸人的脖子上,明明白白告诉他们,他们想象中的路是不存在的。
“那怎么办?走吗?”有人问道。
“我不会走。”老黄硬着脖子,“我要从那个家伙身上咬下一口肉来!”
“老黄,那可是无上宗师。”有人说道,也是资格比较老的一位,是剩下的五人中唯一有资格和有实力叫“老黄”的人。
“我不对付他。但他身边的人,不全是无上宗师吧。”老黄笑容狰狞,让人想起那种离群的病残孤狼,朝着猎物弱点下死口,不松口的那种老狼。
有人骤然想起来,当初老黄还不叫黄爷,就有人说他是一头恶狼,老恶狼。
“这样不是鱼死网破?”
“对,老子就是要鱼死网破!我在这里呆了几十年,比我在黄巾军呆的时间还要长!这里是我的家!他来就要赶我走!凭什么!这里我的!我死也死在这里!”
老黄很激动,激动到眼前的桌子被他一拳捶散。
大家想起来,这个家伙是也在座最强的一个,非常接近宗师。
“我会死在这里。”看着地上的桌子碎片,老黄平静道,“我就是来跟你们说这事的,你们愿意,就跟我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,然后再走。”
“还不是要走,这有什么好处?”有人问道。
对啊,反正都要走,走之前还把人得罪了,这不是有病吗?
“那个人。”老黄难得笑了,“那个贾蓉,他要做一件大事,天大的事情,所以他以后会得罪很多很多人。”
点到即止,说到这里,老黄站起来走了。
剩下的几个人目光相互扫过,突然间,似乎看到了彼此眼中不受控制燃烧起的火焰。
他们,原本就是亡命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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