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刻印虫?”
想起那些密密麻麻在女孩身上爬的虫子,莱伊露出了十分危险的笑容,“我对这种东西很感兴趣,能和我详细讲讲吗?”
“……”
间桐雁夜面露犹豫,并非是因为刻印虫涉及到了间桐家族的魔术秘辛,而是更深层次的难以启齿的东西。
莱伊将间桐雁夜的纠结看在眼里,并未出声,只是耐心地等着。
“……间桐家掌握着诸多种“虫”的魔术,刻印虫便是魔术或者说“秘术”中的一种,可用于在短时间内扩张魔术回路、改造魔术属性、直接
吸取生命力制造魔力,综合来说,可以代替魔术回路。”
间桐雁夜觉得哪怕他不说,这个女人或许也能用自己的渠道知晓,有些东西终将是要摊开在明面上去面对的。
“间桐家家主间桐脏砚为了获取‘优秀的魔术师’而把刻印虫植入樱的体内,借此改变樱的魔术属性并扩张她的魔术回路,同时对樱进行控制。”
“刻印虫虽然也能作为使魔用作攻击手段,但它们的力量都是从宿主身上吸取的,像我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身躯,就是被刻印虫所蚕食的,咳咳——”
说话间,间桐雁夜还在疯狂的咳血,“樱身体未变成我这样,大概是因为她本身的魔术资质要比我好,魔力总量也要比我多多了……但刻印虫植入人体的技术并不完善,就算后面能完美地与刻印虫共存,身体与心灵也要倍受折磨……”
间桐雁夜对于自己更为虚弱的身体情况一脸无所谓的态度,却在提及樱时,释放出了沉重的悲伤。
“要是樱没有生在魔术世家就好了,要是她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就好了,至少不必忍受这样非人的折磨,现在就已经是这样了……日后若是常年被刻印虫寄养在体内,甚至还得定期去接受男性的□□……”
莱伊的脑子一阵轰鸣,过于惊人的真相让她一下子产生了种世界颠倒的混乱感,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没有听错……”
间桐雁夜愤怒道:“间桐家的秘术就是这般残忍肮脏,我早些年也是因为受不了这样才会离开间桐家的……为了把樱从间桐脏砚的手里夺回,我和他做了交易,只要我能赢下圣杯战争,我就能用圣杯把樱夺回来。”
“……那要是输了呢?”
“……”
“输了,就算你侥幸被其他的御主和从者放过,身体的刻印虫也会逼死你。”
莱伊并非是想咄咄逼人,只是觉得很悲伤,“你死了,樱的命运也没法改写,你明明已经看到了这个女孩的惨状了,却将真相隐瞒于心,一意孤行地将她的命运堵在了你自己的能力上。”
莱伊语气轻轻的,但每个音节都重重地打在了间桐雁夜的心上。
“你很自信你能赢下圣杯战争,夺回樱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早点去求救呢?”
莱伊疑惑,“这世界上,并非只有你一个人关心樱吧?”
“你是说,远坂时辰?”
间桐雁夜讽刺道:“连自己女儿都不要的人,他怎么可能会去关心樱的生死!”
莱伊没见过远坂时臣,心里也确实因为他将女儿过继给别家这样的举动而反感,但是——
“你没有将樱的现状告诉她的家人,相当于是潜意识在定性他们帮不上忙,所以你连他们可能赎罪的机会都给否定了,你这傲慢的偏见……樱要真的因为你一人得救我也就不说什么了,但若是她的命运无法改写,你毫无疑问也是罪人之一。”
间桐雁夜是善良的,但是他所背负的东西远超他一个人所能承受的极限,要莱伊来评价的话……
两个字——愚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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