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宝呼吸一沉,抿紧了被风吹至干涩的唇瓣。
本以为坦白到这里,就结束了,却不料低沉声音持续荡来耳边,和风一样,是凉的,是吵的,也是直接而坦荡的。
“我让乔舟查过那个女孩,知道她的兴趣爱好,也知道她的家庭情况,出于愧疚,也是为了弥补,我替她寻了个工作,薪酬水平很高,她有那个能力,只是少了渠道,所以她一定会接受。我没想让你立马搬回来,但室友不住宿舍,她又有着养异宠的爱好,你总有一天会回来。”
“为确保万无一失,也确实是我心急,也荒唐,一分一秒都不想多等,所以我让乔舟去买了饲料蟑螂……我没想把你吓成那样,只是想放一两只,企图营造蟑螂传闻。”
“我承认自己十分卑劣、可耻。”梁鹤深喉中一哽,声音变得沉哑,“不管你信不信,那夜我等在学校,其实没想过你真的会出现,所以当你一瘸一拐出现时……我心里一万个后悔和自责。”
“对不起,妹宝。”
妹宝静静地听完,抬手抹了下眼睛,又静静地把车窗升上去了。
没说原谅,也没说不原谅,车已行至家门口。
这夜值班的是杨雯,她带着阿黄迎上来。
几日不见如隔三秋,平日无精打采懒洋洋的阿黄把尾巴转成了风扇叶片,妹宝摸到它狗头时,它就卧倒在地,妹宝再一蹲下,它就翻了个身,露出了肚皮。
另一边,梁鹤深与杨雯交接完轿车,杵着手杖走了过来。
余光扫至他脚底漆黑亮堂的皮鞋,并稍滞在那一丝不苟的系带上,男士皮鞋的款式大差不差,梁鹤深的鞋柜拉开,是清一色的黑和棕,但妹宝出于职业习惯,擅长留意细节,于是很快判断出,这是他新买的一双。
目光往上,同时辨认出来,他今日这一身都崭新,大敞的丝绸质感黑西装,里面是金扣白衬衫以及黑色马甲,很衬他松弛又矜贵的气质,而领带换了领结,复古红,又调和一种优雅浪漫,显然,有刻意之嫌。
以貌取人不是假话,这样一个人满眼温柔含情、满面春风含笑地向她走来,她有什么不能原谅的?
可是,她现在能原谅他,她能永远如此原谅他吗?她也能替别人原谅他吗?
在他将要靠近时,妹宝站起身,拍拍阿黄的屁股,笑说:“走啦大胖子,回屋里。”
梁鹤深伸出的手僵在空气中,望着她快步而潇洒的背影,失落收回,又怏怏跟了上去了——是他切切实实地错在先,无论有多少难言委屈,都必须咽下去。
手往裤兜里探,摸到一丝冰凉藏在掌心里,此时此刻无比感激乔舟,在他要将戒指往蛋糕里放时,提了个具有现实意义的建议。
妹宝没有等他,身心俱疲的状态下,仍要空出脑细胞思考,是要先睡一觉,还是立马收拾行李走人,最后竟是把命运又交给了上帝,她边走边摸出手机,给李银泽分享定位。
手机落回包里,推开眼前门。
花香浓郁,铺天盖地的淡紫色像一场迅猛风暴,摧山搅海来袭,是优雅、浪漫的一种具象化体现,但玫瑰花香从鼻腔侵袭而入,与喉间的辛辣滋味厮杀对抗,目之所及的可爱色彩让人更觉眩晕。
他很用心地在铺设爱和浪漫,这幢别墅几乎成为公主的私有殿堂。
限时的娇贵花朵打造出难以复制的梦幻,一种另类的华丽和热烈,或许更加,为弥补他想象中的盛大婚礼,也为弥补他总觉得亏欠她的心情……
但妹宝胃部一阵难受。
背后,坚实胸膛挟着丝绸的一点点凉,包围过来,他宽阔的掌心贴来腰间,徐徐下压,力度很轻,隔着黑西装、隔着白长裙,皮肤骨骼的触感微弱得恍若虚渺,花香也将那沉敛的木质香调尽数遮掩,只有他温热的气息,随着下颌轻叩肩头,抚来耳畔。
“喜欢吗?”
温柔的音调拂来一阵和风细雨,却是滚烫的温度,将贴来后脊的身躯烧成一尊发红发亮的顽石,这顽石又因这风雨浇洒而发出漫长的,又惊心触目的滋滋声响,无形的烟雾裹着沸腾的灼烧刺痛,熨贴而来,倒不是伤害皮肤,而是更深层次的,惊扰了心绪和神经。
还有眼睛,鼻子和嘴唇,一切的一切,在提醒她,这场腥风血雨的较量,她输定了。
妹宝回过神时,眼眶中已然聚起一场狂风暴雨,犹如自然规律不可控。
绕在腰间的手掌,辗转着去捉住她的手,并温柔地带她转身,视线尚且模糊,而心中石块却随眼前的黑色光痕陡然下沉。
说不震惊,是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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