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阳轻轻提着那袖袍,心里溢出糖霜来,她小声说:“原本司天监来和我说除夕出嫁的时候,我还心里烦闷,你说,哪有除夕出嫁的?后来听漪颜无意提起我细细想去,才想明白。”
载嫣用肘轻轻捅她,“说来。”
楚阳含笑道:“今年除夕特殊,皇兄刚登基,势要赏赐百官的,宫内也会设宴,皆时人最是齐全。想来皇兄心里也是复杂的,又有对我的疼爱,又有对我的恨意,所以我觉得你说得对,他就是故意的,故意让我愧疚。可他又希望我风风光光的嫁过去,也是为难他了。”
载嫣闻言几不可查地收了笑,拉着楚阳去坐,二人又是一番谈心诉衷肠。
——
点灯之时,赵琛才转了转发僵的脖颈,对着身侧的嫣姑娘道:“就说这些?”
嫣姑娘点头,“就这些。”
当然只能有这些,但凡她再不出现,估计辛漪颜就该掰开揉碎地问了,那结果便是一定会被赵琛气疯了一般得打。
辛漪颜那身子骨,可挺不住第二次。
打完赵琛又要后悔,他一后悔,遭罪的就是嫣姑娘了。
“带她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——
被关着的漪颜此刻是决心定下,不再悔改。
上午载嫣走后,她就被嫣姑娘拖到一条密道之中,她双眼被蒙着,只能通过返潮的气味去判断深处阴暗的地下通道,就这么被拽着走了不知多久,那潮味变成了混着檀香的血腥味。
布条揭开,漪颜才意识到要面临的是什么,她恍然后退,门早就关了,哪里还有退路。
这间屋子她致死不会忘,上一次赵琛命人鞭笞她,就是在这里。
她双眼含泪地看着嫣姑娘,想要反抗又偏偏身子僵硬,无法动弹。
突如其来的骨气,似那含满花粉的花苞,猛然膨胀开来,漪颜身子一软,哑着嗓子坚定说道:“我要见他。”
嫣姑娘一愣,晃着鞭子歪头看她,半晌才说:“真是奇了,果真转性了。那,你且等等,我去问问主上。”
说完几步上前拽着漪颜将她往刑架上一锁,将鞭子缠到腰上,对她一笑,便推门而去了。
漪颜独自被关在这间令她痛苦的屋子里,她越发难捱,重重委屈挤在眼眶里,偏生不肯往下掉。
她受够了,从她进宫就在忍,就在退,她的所有乖顺,听从,换来的是一次次的虐待,她越是不去争取,赵琛就越是发狠得折磨她。
看得见的将来里,她仍会被如此对待,永处黑暗,望不见光。
眼底浮现出两个字,楚阳。
漪颜倏忽笑出声来,这么多年的硬抗,早已把她压的细脆如稻草,现在唯一撑住她的楚阳也要被摧残殆尽。
若楚阳死了,那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寄托还哪里有落脚之地呢?
深困宫中,自己哪里还能再找到这么一位女子,替自己活出想要的人生呢?
想到这么一位似火般敢爱敢恨的女子,要被生生拔了根。漪颜替她惋惜,替她鸣不平。
是替她吗?
还是在替自己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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