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顺着唇齿滑下喉咙, 腥气自鼻孔一冲, 公羊月醒神几分, 按住晁晨手上的齿痕, 也发觉了身子的怪异,匆忙排查一遍, 想起方才喝过的那碗汤, 将他拽到篝火边,指着里头, 低声质问:你在锅里放了什么?
不是我,我没有, 我晁晨第一个念头竟是慌张,而非痛快,他想不到解释的法子,转头拿碗,沫子也没顾得上撇,直接就着锅,连菜带汤舀来,送到嘴边欲要喝给他看。
看着汤汁上漂浮的见手青,公羊月忍着长出一口气,不怒反笑,转脸挥手将碗掀翻在地,顺便把锅也踹了出去。
动静闹得有些大,玄之听见后,出声试探:这是发什么少爷脾气?
东西难吃,还不许不高兴?我揍自己人,碍着老杂毛你什么事了?公羊月扭头喝骂,玄之冷笑一声,当他犯浑,三缄其口,懒得自找没趣。在他看来,那青衣文士既眼瞎到选择与恶人为伍,打骂吃苦也得受着。
外面是唬了过去,可回头一瞧,晁晨为了自证,居然蹲身去捡。公羊月眼生幻觉,又无名火冒,踩着碎片揪着衣服将人给提起来,压着嗓子,冷冷笑道:呵,晁晨,你滑天下之大稽,你不是来杀我的吗,你忘了!
我说过,不会趁人之危,何况
公羊月把脸凑过去:何况什么?
心间闪过好几个念头和借口,却都不是想要的,晁晨语塞,偏头躲他追问。公羊月却逮着不放,人往左偏,他往左转,人往右挪,他往右堵,心里想着反正被外头那杂毛老道发现也是死,保不准还生不如死,倒不如
公羊月拔出晁晨腰间的匕首塞过去,一面靠近,一面将食指贴在唇边微笑,耳语道:记住,杀人,不要有一点犹豫,就像在俱舍书馆那样。
我晁晨握着匕首,手腕微微抖动。大片阴影从头罩下,他背靠着寒凉石壁,急得热汗淋漓,一时犹如水火煎熬。
晁晨,你真的杀过人吗?
公羊月眼中没有一点光,语气更有别于往日的捉弄说笑,晁晨丝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说了蠢话,他会抬手先把自己掐死。
嗯?
晁晨吸气,用力推开他:没有,从来没有!
那一刻,他心里蓦然悲凉,无法直视,也无法正视自己,恐惧裹袭而来,他觉得自己被吃得死死的,这辈子都不会是这个剑客的对手
他怎么会是对手!再好吃的食物顿顿反复,也会味同嚼蜡,再有趣的故事逢人就说,也会索然无味,杀人本就是一锤子买卖,拖得久,攥着的那口气就散了,不是不恨,不是放下,而是本能的畏缩。
也许公羊月厉害之处,不在于崔叹凤所说气死敌人,而在于他比孟不秋更能攻略人心。
真教人失望,如果你刚才真捅我一刀,我会敬你刚毅果决是条汉子,不过,那样的话,你就只能留在山里喂熊了。公羊月把刀子调头,顶在晁晨腹部,但他没有推出去,仰头直望沉沉的夜幕,而后松手。
刀子锵啷落地,晁晨从他脸上读出挣扎。
但公羊月惯会掩饰,如果不是中毒,也许连这一分挣扎也没有机会见到。
晁晨心里想:这个别扭的人,希望的应该还是自己不动手吧,应该怎么做,和想怎么做,从来都是两个极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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