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屑顺风都拍到了崔叹凤的衣帽上,他只得解下幕离,退至阑干背倚,一手举杯,一手倾壶,临风自斟酌。满座是喧嚣、争执、唾沫横飞的侃侃而谈,相较之下,这白衣风度,遇乱而人不乱,最是动情。
这下可好,酒栈里的女客,全看了过来,恨不得一双眼粘在他身上。
你们谁赔?掌柜的从大木台后支出个小脑袋,拇指撇过胡子,打着算板哆哆嗦嗦问。
等公羊月的这些时日,双鲤倒是以闻达的名义开张,狠赚一笔消息钱,眼下掏钱扔过去,底气足了不少:给姑奶奶再换一桌!随后,跑堂把碎屑洒扫,给三人往一旁挪去,重新上酒。
双鲤没什么规矩,看笤帚伸到脚下,一个跨步越向前,结果脚踩在团垫上滑出去,屁股落地是手上的剑一杵,正插在左边一行客的指缝间,差点把人魂儿给吓飞。
小姑娘,你可悠着点。
那人一开口,双鲤这才反应过来,捡来的快哉剑还在手上,忙讪笑两声,给十七塞过去,可乔岷没接,杵在原地,狭长的双目一眯,转头打量向右手方。
你在看什么?双鲤跟着偏头。
和乔岷对视的是个容貌清秀的姑娘,人家方才看的可不是他俩,而是他俩身后的崔叹凤,只是没想到正中那朵红花没理睬,倒是吵架的两片绿叶先察觉。女子羞红脸,对双鲤微微摆头,随后别过脸,加入同伴的低语中。
女子身旁的男客与之容貌相似,瞧着似同胞兄弟;而他俩对面喝茶发呆的女人,看着年岁稍大些,颧骨高推,山根拔长,长相上有些刻薄,抿唇不语时很是不怒自威;还有个少年,正就着桌案,一边数蚕豆,一边往嘴里扔,他额前头发乱糟糟,但两眼晶亮,十分可人。
这一桌酒客四人,腰上挎着葫芦,手边皆搁着长短剑,穿着麻衣短打,看衣裳样式大略相同,想来是同出一门。
巴蜀门派不少,但用剑的,统共就一家。
崔叹凤落座:是剑谷的人。
乔岷收回目光,端坐着一手举酒碗,一手悄咪咪把佩剑往外推了分寸,搁在那白衣大夫的腿边。崔叹凤不知为何,很是疑惑:做甚?
她要是过来抢你,我好动手。
这话说得,就差撸袖子,崔叹凤给竹叶酒呛着喉咙,忙去给他遮掩,若是叫剑谷弟子听见,只怕还当他仨生事儿。但他堵着一个却忘了另一个,双鲤自个儿搁那拍腿狂笑:敢情你以为是强抢民男?傻了吧唧的,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,暗送秋波知道吗?眉目传情晓得不?
乔岷低头看着酒碗中的倒影。
双鲤用脚尖将崔叹凤的幕离勾来,指着自己的眼睛,就着那白纱半遮面浅笑:看我,这就是暗送秋波
只瞧她眼帘一掀,睫毛轻颤,两眼剪水,亮如繁星。
这是眉目传情
双鲤松手,落下的白纱被微风拂开,扫到乔岷的下巴,酥麻感促使他霍然回头,两人四目相对。乔岷脸颊乍红,失手将酒水泼出阑干,太阳恰好从云后露头,水边碣石瞬间照出一道彩虹。
什么鬼啊怪的,早已给抛到脑后。
以后你可得瞧准,要错过那姑娘可就跑喽!双鲤没有察觉到乔岷的异常,还嘻嘻哈哈往下说,别看老凤凰正正经经,内心骚得很,那姑娘脱俗如幽菊,比我上回爬墙看的那些个胭脂俗粉好上不少,他保不准偷着乐呢,十七,你刚才可差点坏人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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