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十步开外,一袭遗世独立的雪白帷帽,一把微弯匕首。
来人白发白衣,神色了了。气质泠泠,如雪清澈。
可匕首之上,分明是无尽杀意。大有温栖梧不答,便死磕到底的气势。
直至第十声,斜倚榻中的温栖梧,终于抬起眼,漫不经心地‘啊’了声。
她拿起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腹,道:“风仪剑法,等你入了内门,自会习得。不必找我。”
方檑伏在地上,毕恭毕敬道:“可我想学的是三清剑法。”
堂内人闻之,俱是一惊。
众人皆知,温栖梧的禁忌里,其一云珩,其二便是三清不论是三清山、三清道人,或是三清道术与三清剑法。
就连唐忆也揪着一口气,将手探去身后,按在剑柄上,以防不测发生。
却听温栖梧懒洋洋地说“请温长老收我为徒!”
方檑说完,又是一个响头。方檑从地上骨碌碌爬起来,隐约有些茫然。他看着温栖梧,又看看云珩。
四座一片倒气声,云珩身边,林稚更是合不上嘴。
云珩一瞪眼,猛然拔高声音:“我、我拒绝!这没道理!我为什……”
唐忆终于反应过来,赶忙要上前阻止,却见那方檑伏在地上,又是“砰砰砰”三个响头。
“请温长老收我为徒!”
唐忆犹豫地望向温栖梧。
便是这一刹,方檑又磕了一个头。“请温长老收我为徒!”
“好啊。”
她语气平和,说话时语音含笑,尾调甚至微微翘。
温栖梧抬起右手,后三指微屈,食指指向人群,又轻轻掠过前排几人。
“不是任我试炼?那你便……”她喃喃着,将视线重新落在云珩身上。
云珩被这目光盯得发毛,怂了,抬起脚,又要朝后退去。
却听温栖梧轻飘飘发问:
“啊呀……小蕉,你要退到哪里去?”
话音才落,更不给云珩回应时间,温栖梧又点将似的指了指方檑,“你便与这位小蕉,比试一番吧。”
“师姐。”她低低唤了声,似是呢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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