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小鑫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爷爷。
那眼神里混杂着释然和一丝寻求认同的期待:“既然这样的话,我还不如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呢。”
最后,他用力地说出了那个自己推导出的结论。
仿佛在向爷爷确认,又像是在为自己鼓劲:“这些不都是您教我的吗,爷爷。”
周国良彻底怔住了。
是吗?
我有说过这句话吗?
可是,看着孙子泪痕交错的小脸,听着那逻辑清晰的诉说......
周国良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,酸涩难当。
他一直以来,更多看到的是周望教育方式的粗暴和结果的糟糕。
却从未如此真切地了解到,小鑫内心经历的煎熬和挣扎。
这个孩子......在无数次努力和失望后,用一种委屈自己的方式,压抑了自己那颗向往快乐的童心。
周国良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,没有先去擦小鑫的眼泪,而是将小家伙紧紧地搂进怀里。
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,一下下,极其缓慢而用力地拍着小鑫的后背。
“好孩子……爷爷的好孙子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难以抑制的心疼和一种深沉的愧疚。
愧疚于自己虽然看出了问题,却未能及早洞察到小鑫的内心。
“你没错,一点都没错。”
周国良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异常的坚定。
他的在小鑫耳边响起:“是爷爷没把话说清楚,也是爷爷……和你爸爸,以前做得太糟糕了。”
周国良轻轻松开小鑫,小心翼翼地擦去小家伙脸上的泪水,目光无比郑重地看着他。
“爷爷是想让你做自己喜欢的事,但这不代表你爸爸以前那些要求就是对的。”
“更不代表你达不到他的要求,就是你的错。”
周国良捧住小鑫的脸,让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眼中的真诚:“不是你不够好,是你爸爸他自己心里有道坎没过去,是他自己没搞明白该怎么当个好爸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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