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斯特尔难得孩子气地哼了声,她拽了下衣服穿上鞋,从床上站起来:“走吧,阵法绘制完了?”
“是啊,就差你了。”法神揉了揉胸口喘了几口气,艾斯特尔那一拳看上去来势汹汹,但其实力道并不大,胸闷的感觉快速散去,两个同样站在各自领域顶尖的女人走出了房间,路上,艾斯特尔还对着一旁的几名佣兵点了点头。
“你吓唬他们了?”
几乎在同一瞬间,法神听到一个声音在自己脑海里响起,她并没有下意识看向自己身边的人,同样用意识回答:“有的人想要得多了,我只是威慑一下,换成那个老男人怕不是会出人命。”
黑发少女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,她依旧面色淡淡,抬起手指了指面前:“我们到了,开始吧。”
本来还带着点戏谑神色的凯西也严肃起来,她举起手,点点光晕浮现,一根通体火红的法杖出现在她掌心:“艾斯特尔,如果真的出了差错……”
“你放心。”艾斯特尔站在原地,目送着凯西走到魔法阵中央,她拔出了腰上样式古朴的剑,“我会一直在这里。”
黑发少女站在玻璃窗前,窗外高大的橡木阻挡了大半阳光,她站在光与影之间,面容美丽近乎虚幻,安静看过来。凯西一时间目光恍惚;“你现在的样子,和我当年遇见你时倒是很像。”
艾斯特尔眨了眨眼,抓了下自己的头发:“我记得当年我才七八岁?”
“是啊。”凯西的表情越来越放松,“那个时候你也是这样看着我,看着其余法神的。”
既不敬畏,也不傲慢、那是一种彻彻底底平视的眼神,仿佛是在说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是平等的。
掌心隐约冒汗的凯西在这句话中彻底平复了心绪,她深吸口气:“我开始了。”
脚下的魔法阵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泛起水蓝色的光芒,艾斯特尔又向后退了一步,手中的剑嗡嗡作响。凯西的学生忍不住多看几眼这位少年时便闻名大陆的剑圣,一方面心惊对方如同女神一样的美丽;另一方面心折她超凡绝伦的气度。
其实解开病人身上的循环是一个很简单的过程,但并不容易,主要的关键点就在那个解开循环的“钥匙”,而现在钥匙已经交到了凯西手里,而且关键是,这把钥匙还只能用一次,她只能一次打开紧闭的一堆“门”,却不能保证能同时控制那些冲出门的“野兽”。
艾斯特尔站在原地,闭上眼,感觉到凯西的力量一瞬间散开,同时解开了周围人身上诡异的时间循环,与此同时,一股莫名的力量从所有人身上冲出,而那些本来还年轻的面容在一瞬间突然苍老下来。
凯西睁开眼,几乎是跌坐在地上了,她脸色泛白大口喘气:“真是,真是一个精细的工作,哈哈,咳!!”
艾斯特尔先一步走了过去,抓住了凯西的手臂把她扶起来:“你做得很好,谢谢你。”
黑发少女看了眼周围已经有挣扎着睁开眼清醒过来的冒险家,低着头,对着凯西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:“凯西,这是你的功劳,谢谢你。”
“不。”法神却是摇了摇头,握住艾斯特尔的手,“这是殿下的功劳,如果您不在这里,我也不敢做这样极为大胆的决定。”
“但现在,有了这个经验,那些其余发现的人也就有救了。”
剑圣的脸上的喜色隐去,她低下头;“我会让艾迪森他们留下来帮助你们,抱歉,我必须马上返回帝都。”
凯西理解点头,当然,她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声:“你也太过奔忙了,天啊,也该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而艾斯特尔笑了笑,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说:“毕竟事情是做不完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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