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荔唇边立刻漾开弧度,那点子雀跃藏都藏不住。
小猫咪收起挠人的利爪,窝回成毛绒绒的一团,看上去格外软萌乖顺。
她现在的样子恰如其分。
贺霁舟凝视她白皙的小脸。
哭过的双瞳润着淡淡水光,眼尾带出一圈红晕,可怜见儿的,让人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。
过片刻,苏荔想到些什么,眼皮耷拉下去,嘟起嘴酸溜溜地说:
“贺夫人应当是十分中意沈小姐,连祖传的戒指都给了她呢,若贺夫人替你做主,强硬要求你娶沈家小姐,你难不成还能和她断绝关系吗?”
她本以为这是个堪比“我和你妈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”的两难问题,必定要思索良久。
然而贺霁舟没有丝毫犹豫,坦然反问:
“为什么不行?”
这可把苏荔问到了。
她吸了下鼻子,说不出话。
贺霁舟从身后环住她的柳腰,下巴扣进她肩窝里,温柔道:
“这是我的人生,又不是她的,再说了,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劳什子戒指而已,也值得你伤心?”
晚风将她微卷的长发吹得前后飘散,他伸手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,轻声笑了笑:
“就算沈小姐两只手十个手指都戴满戒指,若是我不点头,她也进不了贺家的门。”
苏荔的心境顿时豁然开朗,宽广得像是能接纳一整个不完美的世界,人也轻飘飘得如居云端。
她眉眼弯弯,抱着他的胳膊瓮声瓮气地问:
“那将来还有别的贵女,想许配给你呢?”
在一片清明的月色下,望着稚气未脱的她,贺霁舟宠溺地勾起唇角,语气洒脱又恣肆:
“管他什么名门闺秀,我只要苏小姐。”
陆屿外放粤市的这段时间,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一样不停工作,熬到困得不行了才肯睡觉,可一闭上眼,脑子里又全是苏荔那张清妩柔丽的脸。
那些明明灭灭、早该烟消云散的过往,无休止地浮上来,搅得他寝食难安,整日如钝刀割肉一般痛苦。
本想着就这样稀里糊涂过下去算了,既然人人都能粉饰太平,他也可以自欺欺人地活着。
可今天见到她,人娇娇娆娆的,纤细腰肢带动裙摆轻晃,比从前多出几分自信从容,更有魅力了。
真是难以想象,他的枝枝再过几年,会有怎样一副绝代佳人的高级松弛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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