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恨她的冷静自持,分明从前她会在自己受伤时扑进他怀中,红了眼眶。
而今一切都看不见了。
人死,债消。
第10章
半夜下起了雪,边境的夜愈发寒冷。
屋内跳动的烛光下,裴临珩将顾明棠冰冷身躯上可怖的伤口一针一线的缝合。
他的动作轻柔,却又带着偏执的绝望。
直至缝合完,那一刻,他身体里仿佛有什么悄然碎裂,无声无息。
天色微亮,整座城池都被白雪覆盖。
一众将领出现的时候,肃穆的城主府变成了灵堂,素白的帷幔随风飘荡。
天空飘雪,入目便是刺目的白,仿佛老天都在为顾明棠发丧。
林隐看着那漆黑的棺椁,神色复杂。
“将军,军情已八百里加急传回京中,即日便可启程回京。”
想了下又道:“洛玥郡主也被接了回来,现安置在偏院。”
气氛沉闷,唯有寒风呼啸。
裴临珩一身素缟,面上没什么表情,淡声道:“你们与阿棠共事多年,如今她死了,你们为她上柱香吧。”
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落在了躺在棺椁中的顾明棠。
她换上了寻常女儿家的衣裳,眉心描有花钿,模样生的极好。
只是平时她穿着男装,看起来灰扑扑的,瞧不大出来。
林隐想起昨日顾明棠还历历在目的伤口,又担忧看了眼裴临珩。
他甚至无法想象裴临珩是抱着怎样的心情,将顾明棠破碎的身体缝起来。2
无人知道他做了什么样的挣扎,才接受现实。
“将军,节哀。”
林隐上完香,最终只能无力地说出这一句话苍白的话宽慰。
裴临珩身侧的手死死攥紧,面上却不显分毫。
恰在此时,亲兵来报:“将军,郡主找来了,说要见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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