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May敲响了外面的门,算是提醒,接着便是不请自入了。她在屋子里晃了一圈,江湛才从衣帽间出来。她将手中的酒扔给江湛。
“听说,你负责监督我?”
“嗯。”
阿May笑了,坐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一边拉开易拉罐拉环,一边说:“放心,我不会做坏事,我已经经历过四次了。”
江湛看着手里的易拉罐,坐到阿May对面的单人沙发上。
“四次?”他有些茫然,苦笑,“四次?你倒是习惯了。”
阿May皱了皱鼻子,冲他摇头,“不不不,这种事情,永远习惯不来,感情的事情,千万不能习惯,一旦习惯了,那感情就不纯粹了,就麻木了,你知道吗?”
情窦初开的江湛哪里会懂这些复杂的东西。
和赵今夏在一起,他满心都是快乐。
“算了,说了你也不会懂,到时候你就会明白啦。”阿May摇晃着手里的易拉罐,说:“如果这是醧忘酒就好了。”她喝完最后一口,倒躺在沙发上,“还有五百七十九年,五百七十九年啊。江湛,我还要五百七十九年才能喝到那一杯醧忘酒。”说着,她突然又起身,指着江湛,笑了起来,“比你好,至少比你好。”
江湛脸色冷了下去。
“但是……如果连我都喝了醧忘酒,以后就找不到他啦。”阿May瞬时湿了眼眶,“你知不知道,找一个变了模样的人,有多难!他的灵魂在那里,他的灵魂从未变过,可是我找得好累啊,世界这么大,我好怕下次就找不到他了。”
阿May忽然哭了。
江湛没说一句话,这种事情,只能一个人消化。
三天后。
这一天早上,阿May缠着霍少白许久许久才肯放手。
“记得要找我。”霍少白说。
阿May摇头,“我不想找了,怎么办?”
江湛蹲在院子的草坪上,手指一下一下地扫弄着新长出来的花儿。回收灵魂时,他站在窗外看着他俩。阿May收走了他的灵魂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江湛看着她。
“他跟你的交易是什么?”
阿May揉了揉霍少白的手指头,轻轻点了下他的额头、鼻尖。“他死了,我要换个新身份了。”她抬起头,看向江湛,微微笑:“他啊,他跟我的交易是,他用他的寿命换他的事业,用灵魂换我跟他在一起,而这个,是我诱惑他促成这项交易的,他这一生本该可以活很久的,但你知道的嘛,世事无常。”说完,她用力抹了下眼睛,“魔鬼就是来诱惑人类的。”
阿May说要等许久才能等到他重新出现在人间。
等待很苦,苦的晚上会睡不着觉,苦的连喝水都是苦的,苦得哪怕吃上最甜的食物都是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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