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早,窗外鸟雀啾啾,阳光照了满屋。
床上的人影缓慢翻了个身,乖巧的睡颜歪进了阳光里,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。窗外鸟叫声清脆聒噪,原本熟睡的人像是在梦中乍然惊觉到什么,猛地翻身坐起。
动作牵动一身鞭伤,连同骨头都扯出撕心裂肺地疼,肖昀嘶了一声,疼得脑袋开始眩晕。肖昀坐在床上愣怔了一会,异常疲乏的身体、款式陌生的睡衣、陌生的卧室、身上淡淡的药膏味、满桌的玻璃碎片......零散的记忆慢慢串联成线。
他昨晚被人下药,半路被家主带到训诫堂,先灌了一肚子姜汁,挨了一顿此生难忘的狠打,然后家主把他抱回床上,再然后他就爽晕过去了。
肖昀低头瞥见床单上干涸的血迹,家主满手鲜血的画面在一闪而过,脑子里像是装了痛感传感器一般,登时被刺激地头痛欲裂。
他抱着脑袋,万分心惊地回想:操了,是我干的?
他不记得自己拿玻璃自残,更不记得自己丧失心智崩溃求操的模样。印象最深的就是家主怒不可遏的神情,还有差点把他魂抽碎的鞭子。
肖昀环视一圈,坐在床上叫了声:“哥?”
空阔的屋里无人应答。
他掀开被子跳下床,却瞥见床头只有一个枕头,肖昀愣了愣,心想怎么会呢,家主昨晚没有在这里睡吗?
肖昀踢上拖鞋,跑去浴室阳台找了一圈,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:家主昨晚就离开了,把他一个人丢在了训诫堂。
肖昀有点委屈,但更多的是心慌。家主撇下他只有一个原因,那就是余怒未消。
江焕确实是昨晚就回家了。
家主和肖昀迟迟未归,家里人都不敢去休息,全坐在客厅里等。好不容易等到人回来了,却只有家主一个人。三个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温尔兮连忙迎上去给男人换鞋,大着胆子问:“先生,阿昀呢?”
江焕刚刚经历了这辈子最为煎熬揪心的性爱,整个人行尸走肉一般,眸中满是颓烦。
他朝几人摆了摆手,淡淡地说:“他没事,都去睡吧。”
他已经说了肖昀没事,顺嘴再说一句人在训诫堂,好歹能让家里几个急巴巴望着自己的人安心点。
但江焕只说了一句他没事,或许多余的他并不想提。
-
第二天江焕下楼很早,温尔兮甚至早饭都还没做好。男人身上还是昨天那件西装,温尔兮都怀疑他是不是一夜没睡。
江焕的车刚从庭院拐上大道,迎面一辆敞篷猛地按了几声喇叭,急急刹在面前。紧接着从驾驶座跳下一个人,径直朝江焕的车奔过来。
江焕脸上没什么表情,抬手降下车窗。
江测跑过来,整张脸扑到车窗上,看着江焕一脸要哭不哭的模样,“哥,你不要杀林尊好不好。我知道他是个王八蛋,你狠狠打他一顿,把他赶走,赶出帝都,赶出J国,求你不要杀他好不好?”
江焕皱起眉,没有说话,也没什么表情。
江测脑子再不好都知道他哥这反应是什么意思,江测有点绷不住了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,“他和林昭从小一起长大,小时候还帮林昭挡过枪。他死了林昭也会难过死的。”江测越说越害怕,不管不顾地在大马路上哭得伤心欲绝,“我哥哥杀了他弟弟,我以后还怎么跟林昭过,我怎么办啊呜呜呜......”
“不许哭。”江焕不耐烦地轻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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