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7章第1页_[更225]剑阁闻铃作者：时镜_金不换宋兰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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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赤练般的鲜血，才出殿门，又幻作一只血红的杜鹃鸟，哀啼着展翅直向西飞去。

风里是妙颂低低的呢喃：“王玄难，我终于没忍心杀他，你会不会怪我……”

那只杜鹃鸟，在她的视线中，却一路飞过了曲折的江水、连绵的山岳，终于飞过了剑门，飞过檐角那一枚金铃，投入了剑阁门内，撞在那供了花的香案上……

血色散去，在案头的纸页上落成字迹，化出一枚赤红的朱砂。

然后，一名灰衣老者走过来，轻轻将这枚朱砂拿起。

白帝城的大殿里，妙颂缓缓坐了下来，闭上双眼，同那具已经冰冷的躯体，依偎在一起。

?[219]冷艳锯

到此，所有幻象全部消散，先前始终笼罩在殿中的那一层血色也渐渐褪去，众人眼前不见了当年那些人和事，只余下殿中一隅那两具依偎在一起的白骨，依稀还是当年姿态。

整座殿里，忽然静极了。

冷艳锯剑首莲盏内，无量玄火晕出的白光，照在众人神情各异的脸上。

金不换看不见，却能听见，一时也陷入寂然。

李谱过了好久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所以，那朱砂，不是画圣的血，而是王玄难的血……那‘丹心托与丹青知’，指的难道是……”

他转过视线，看向两具遗骸后方的墙壁。

无量玄火点燃后，那上面便显现出了原本没有的血红壁画：一笔笔虽然画得粗糙简单，却正好都是众人方才之所见，像是用手指蘸了鲜血涂抹而成……

倘若那朱砂是王玄难的血，是无量玄火的灯油，那先前那封绝笔，便不再是谢叠山的绝笔，而是神女妙颂的绝笔！

信中所言的“丹青”，也不再是谢叠山的那些丹青图卷，而是眼前这些以血绘成的壁画！

可怎么会？

周满脑海中前后两世的所知搅缠在一起，忽然就生出了无数令人生疑的矛盾之处。

据传武皇陵寝本是武皇生前修建的神宫道场，武皇陨落后才被封入地底，成为陵寝。倘若建此陵寝时，有王玄难参与，那为王玄难所有的无量玄火可以照出武皇陵寝所在、开启天门，不足为奇。

可周满知道，这陵寝中不但有武皇当年留下的十二道金简，还有倦天弓！

无量玄火若能照陵寝、开天门，那无疑是世间所有修士必争之物。

王玄难陨落前，怎会让妙颂将此物交给望帝？

有那么一刻，周满心中竟浮出了画圣谢叠山临死前问王玄难的那句话：此人到底是正是邪，是黑是白？

武皇之死，与他到底有何关联？

倘若是他所杀，为何会留下武皇当年铸造的剑印，为何会因道种被世家质疑，为何将无量玄火交给望帝？

可若与他无关，他为何要当众自陈杀了武皇，又为何自称“愧对武皇”？当初剑阁之内，望帝也曾提起，武皇本向望帝修书一封，约了一见，可还没见成就突然陨落，而身死道消前，她见的最后一个人，正是王玄难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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