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敖丙起身,哪吒跳下窗台摁住敖丙:“你睡你的,夜里寒,你还伤着,盖好别起来。”
“哪有那么严重,骨头都已经长住,伤口也结痂了,我又不是琉璃咯嘣。”嘴上这么说,敖丙还是顺着哪吒的力道躺回床上,拉着哪吒的手缩回被子里:“手凉了,在外面坐了多久?”
“你有心事。”敖丙道。
“只是夜里睡不着,我哪有……”说到半拉,哪吒顿住,想了想又开口道:“我有些心慌,感觉要发生什么。我想回相府看一眼,出来这么多天不知道师父和父亲起疑了没。”
“那你去吧,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我怕你在这有危险,我想送你去我大哥那里。”哪吒道。常年在战场上,哪吒对危险有一种敏锐的嗅觉,山雨欲来风满楼, 敖丙一个人在客栈不安全。知晓二人身份又完全可靠的只有自己的大哥金吒。金吒此时驻扎在京畿外,骑着风火轮跑上半天就能到,明天趁着一早打点好守卫就能把敖丙送出城。
“我不去,我要留在京城。”敖丙拒绝了哪吒的提议:“我父亲在京城,你也在京城,我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。”
“我在这里拖你们后腿了吗?我父亲也好,你也是,都希望把我送走。”
听到敖丙这样说,哪吒有些急,原本坐在床边猛地站起来。敖丙还没放开哪吒的手,连着敖丙肩膀抻了一下。虽然敖丙没吭声,但眉头微皱了一下,哪吒知道自己莽撞扯疼了敖丙,单腿跪坐在床边。哪吒也没想好怎么说,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此时外面传来些许的嘈杂声,哪吒算了一下时间,今天有晨会,此时大约是住在外城的官员坐着轿子准备先到皇宫外听召。自己得在下朝前赶回丞相府。
“还睡得着吗?起来,跟我去后院。”哪吒想了想,让敖丙穿好衣服随他下楼。
此时客栈里人都睡熟了,只有店小二在大堂的椅子上躺着,怕有客人晚上有需要。哪吒拽着敖丙放轻脚步来到后院马圈里,马圈里零散拴着几匹马。听到脚步声,在角落里一匹红棕色的大马站起来,看见是哪吒,愉快的打了个响鼻。哪吒怕吵醒别人,拽了一下缰绳示意风火轮老实一点,风火轮也不恼,顺着哪吒的手就开始蹭起来。
敖丙也喜欢极了风火轮,这么高大的马匹在海边是很难见到的。风火轮除了哪吒谁也不喜欢,对敖丙也是。只不过看在哪吒的面子上,风火轮勉强用头蹭了一下敖丙以示亲近。
“一会趁着天没亮我先回去,我这次出来只带了混天绫和乾坤圈,得赶在师父回来之前把东西还回库房。去丞相府之前,我就把风火轮提前养在这里,我把它留给你。”
哪吒把缰绳交到敖丙的手里,风火轮虽然不大情愿,但还是踱步来到了敖丙面前。
“他精着呢,”哪吒抚摸着风火轮的鬃毛:“有事就打口哨,他会带你来找我。”
安排好一切,哪吒趁着夜色返回了丞相府。太乙真人已经去上朝了,府里的侍从忙活完这一阵正在打盹。哪吒躲着眼线从后门潜进仓库,把混天绫和乾坤圈摆好。
从地洞里爬进阵眼,哪吒换好衣服,把这几日留的胡子给刮净。把东西往地洞里一扔,盘好腿,装作解阵的样子。想来还有时间,哪吒掏出海螺,给敖丙报信,告诉他已经成功回了相府。
哪吒坐在阵眼等了三个时辰,才等来下朝的太乙真人,一阵脚步声后,传来二人说话的声音。
“丞相不必袒护他,昨日有人写了封密信,说哪吒已经不在丞相府了。”
“那也不是哪吒啊,哪吒每天都在用功,我昨天还教他枪法了。”太乙真人枪法二字加重了读音,听到的哪吒赶忙从旁边的树上薅了一根长长的树枝,在地上划了几道装作枪痕。
外面的说话声音小了,李靖压低了声音:“我也不愿……,今日……二皇子……不太平,……不能由着他这么任性。我看看他在不在……,若……安心……”
“今天确实是……”太乙真人跟着叹口气:“你去看看吧,哪吒虽然顽劣,但是他有他的分寸,我相信我的徒儿。”
眼看拗不过李靖,太乙真人还是打开了阵眼,见到盘腿坐在地上的哪吒,太乙真人暗自松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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