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这是我吗?米迦勒赐予的新肉体,我还是我吗?】
阿诺举起手,再一次确认自己食指上菱形的蓝色刺青,在闪动的烛光下,刺青忽暗忽明,却是真实存在,没有变化。
他起身,解开腰带,白色的丝质衣袍顺着他优美的脊背和臀部,滑落在地毯上。阿诺向前走近镜子,注视着里面赤身裸体的自己,黑发已经长到了尾椎的地方,发尾在臀尖上扫荡着,他回头,弯下身子,黑发顺着他的动作自肩背滑落,他从衣袍里抽出腰带,将这白色的缎带衔在嘴里,举起双臂,拢住自己的黑色长发,一边左右侧身看着镜中的自己,一边利落地将头发束成一个简单的低马尾。
缎带的质感太过光滑,在他黑色的头发上缠绕了几圈,打了结后还是松垮垮地微微下滑,从束发出漏出几缕较短的,又垂在他的脸庞,使他的面孔线条愈加柔和。棕色的眼睛,拥有阿耶卡人的特点,双眼皮很深,黑色的睫毛浓密而长,眼睛的轮廓又圆又大,就像马和鹿的眼睛,是一双食草猎物的眼睛。
和阿道夫结契浮现的蔷薇淫纹,也留在原处,在稀疏蓬松的黑色耻毛正上方,被这道卡洛斯留下的纵行刀疤一分为二。
阿诺抚摸着那红色的淫纹和泛白的刀疤,那两兄弟的面容在他的脑海里回现着,使他几乎又要发出第二声叹息。他的手指来回地在那道刀疤上摩挲,感受着疤痕在完好皮肤上微凸着,教周围皮肤质地稍密的触感,镜中的人也一边抚摸着那道伤疤,看着他。这时,阿诺才发现,自己腰腹区域的皮肤下出现了新的花纹,似波浪一般的淡粉色,宽窄不一,长短不同。
他低头看着那些奇怪的皮下花纹,觉得似曾相识,这才突然恍然大悟,这是生育带给自己的妊娠纹。在卡洛斯驻扎阿耶卡期间,他的哥哥怀着小艾伦时,膨起的腹部上也有着这种因为皮肤被撑薄断裂而产生的疤痕。
再仔细看,他的身材比以前丰满了不少,臀部几乎像女人一样,变圆变宽了,臀肉松软,踮脚一动便能抖出小小的蜜色肉浪,怀孕的过程在米迦勒的帮助下被跳跃模糊了,可造成的影响和结果却铁打不动地最终体现在他的身体上。小腹还遗留着胎儿撑起填满的影响,依旧膨隆着,布满妊娠纹的皮肉变得松弛而微微下坠,原本肌肤紧致的腰腹上再看不到那薄薄腹肌的影子,本该显得臃肿难看的腰肢,却因为骨盆变宽后,反而比生育前看上去更加具有线条美。为了容纳胎儿而被变宽的胯骨,使得他的大腿根部和整个臀部都充满了肉感。
阿诺看着镜中蜜色肌肤,丰润柔美的长发男子,几乎觉得自己完全成为了一个雌性。他无法控制地将目光渐渐移到镜中之人的胸膛上,开始观察自己的乳房。烛光即使再多,它们的光线始终要比太阳的暧昧模糊,再加上阿诺的肤色,艾伦在他胸膛上留下的痕迹并不明显。但那被吮吸得发肿的乳头,却在这因为燃烧而微微抖动的光线中显得更加立体突兀。
他的乳晕也变大了,颜色变深成泛红的深褐色,充满了非处子的性张力,让人一看他胸前的乳房,就知道他是一个结束了处子之身许久,性体验丰富的成熟Omega,让人浮想联翩。
阿诺对自己的乳房感到羞怯,他忍不住用手环住胸口,像青春期观念保守的少女一般,驼起背将它们藏起来。可他的手臂一碰到那肿大的乳头,便立刻缩了回来。他的乳头敏感到叫他害怕的地步,几乎到了被人用嘴吹出的气拂过,就会硬挺的程度了。
艾伦吸吮揉捏他乳房的画面无法控制地冲进他的脑海,阿诺的脸快速地发烫起来,他想到那些白色的乳汁,这时才开始感到不可思议又羞耻万分地在心中惊叹,自己竟然真的成了一个母亲,生下了孩子,分泌出了乳汁。
他咬着下唇,将自己的两手附上自己的胸口,感受着它们不同以往的触感,他的胸变大了,却远远比不上女人的,甚至连一个少女的酥胸都比不上,但确实比从前的他要丰满柔软不少,带着奇妙的酸胀感,蛊惑着他自己,或者其他任何人,来揉捏它们。
即使此处只有他一人,阿诺的心依旧羞赧地快速跳动着,他将自己的手指和食指按上乳晕,捏起一点肿痛的乳头和乳晕,用力地一捏挤,两道白色的乳汁突然嘶地喷出,打在了镜子上,将镜子里的人吓得倒退了一步。
他吓了一跳,轻轻地啊了一声,回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,镜子上溅上的两道乳汁,慢慢地顺着光滑的镜面滑下,阿诺在自己的回声里羞耻得蹲坐在了地毯上,他抱住自己的膝盖,觉得羞得浑身发烫。觉得自己像个淫荡的傻子,他的胸口贴在了腿和膝盖上,将那些白色的温暖液体沾上了自己的腿,那潮湿的触感使他不敢直起身子,去看自己身前的一片狼藉。
蜷缩蹲坐的姿势,使他的肩胛骨凸显着,小小的白翼充分地暴露在外。镜子中,两道白色的乳汁后面,他羞怯到躲闪的眼光,看到了这对白色的新生羽翼。那样的洁白,在烛光下白得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,长在他深色的皮肤上,代表着米迦勒对他将来能完成使命的奖励。
米迦勒允诺给他的报偿,就是不老不死,永生无畏,要他跳出生死轮回,再不必经历死亡后,回到这个充满痛苦和死亡的世界里去反复忍耐疾病、衰老和必死的命运,要他从生生死死的无尽循环中跳脱出来。
在接下来即将颠覆和决定人类未来地位的战争和革命中,天堂和地狱各自拥护支持着人类和龙,但这就像一场斗鸡比赛的两个庄家。他们打赌失败一般的风险,和凡间毁灭性的战争,生命的剥夺,家庭的瓦解,血流成河,这一切可怕而无可挽回的生死离别相比,简直是不值一提的。
撒旦也曾赐予他一对翅膀,他不需复活回到艰苦的人生去完成什么使命,只需要顺应内心的欲望堕落就行,那对黑色的肉翼,同样能让他获得永生不灭的快乐和幸福。
恶魔的快乐,还是天使的快乐。阿诺回想自己这一路,走到这一步,究竟是自己做了选择,还是撒旦和米迦勒之间的角逐在他身上发生了变化,他究竟是主动地选择了,还是被动地被蛊惑引领呢。
路西法的反叛堕落,这一次神似乎完全将审判的执行交给了米迦勒,让这位金翼的公正天使来代表并传达自己的指令,挑选了适合的命运之子来影响历史的转折。可阿诺却隐隐觉得,相比于第一次的审判,这一次,那位拥有最高仲裁权的神,态度并不明确,为何他会默许撒旦来纠缠和蛊惑自己,若是自己没有答应米迦勒,归顺了撒旦的堕落,那他会让米迦勒重新挑选另一个命运之子吗。
还是,撒旦的阻挠也早在神的预料和安排中,因为在神决定了命运之子的人选时,神就知道他在将来必然会选择米迦勒,而不是撒旦吗?
【不可去猜测你的神!】
阿诺想起了圣典里的这句警告,一想到凡是影响到一定数量生命的历史转折,必须得经由战争这种残酷的方式来完成,他就痛心不已。卡洛斯在阿耶卡的屠戮和征服,让他担忧未来,尽管他仍不知自己将会以何种方式在未来的变革中发生重要作用,但一想到自己必将置身于战争的历史漩涡中,阿诺就难过得几乎后悔答应了米迦勒复活自己的要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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