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今天之内,一定还清。”
我的冷静,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她还想再骂,旁边的沈青莲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,柔声说:“伯母,听风哥快回来了,别让他看见您生气的样子。林语姐也不是故意的,您就消消气吧。”
她转向我,脸上带着歉意:“林语姐,你别怪伯母,她也是心疼听风哥。你……你好好保重身体。”
这话说得,滴水不漏。
既彰显了她的善良大度,又坐实了我“惹婆婆生气”的罪名。
我懒得跟她演戏,直接关上了窗户。
隔着窗户,我还能听到张翠华的咒骂和沈青莲的“劝解”。
我没有理会,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。
我的东西不多,几件旧衣服,还有我妈陪嫁的那台“蝴蝶牌”缝纫机和一台“红灯牌”收音机。
这些在当时,是顶好的陪嫁了。
我正把缝纫机往外搬,顾听风回来了。
他看到院子里的情景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“妈,你们在干什么!”他低声喝道。
张翠华一看到他,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冲上去告状:“听风!你可算回来了!这个女人要把家都搬空了!她说要带走缝纫机和收音机!那可是我们顾家的东西!”
我停下动作,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“那是我妈给我陪嫁的,发票上写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你嫁到我们家,你的东西就是我们家的!”张翠华蛮不讲理地嚷嚷。
顾听风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他妈,脸上闪过一丝不耐。
“妈,让她带走。”他沉声说道。
张翠华炸了:“什么?听风,你疯了?那台缝纫机多贵啊!”
“我说让她带走!”顾听风加重了声音,他很少用这种口吻跟张翠华说话。
张翠华被噎住了,气得直翻白眼。
沈青莲连忙上前扶住她,轻声细语地安抚着,一边还用一种担忧又无奈的眼神看着我,仿佛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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