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本末倒置了。”黎念晃了晃锤子,“我一没逃跑, 二没私联,砸个门锁而已,你老板没说不行吧?”
话音落地的同时,锤子也毫不留情地敲了下去。
推开门的瞬间,木质家具的陈旧气息便混合着淡淡的灰尘味道扑面而来,阳光透过天窗倾泻而下,在空中划出一条明亮光带,无数粉尘颗粒正循着这道轨迹慢慢旋转。
此刻黎念也终于明白,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房间上了锁。
逝者已往,生者若想继续前行,就不应沦陷在睹物思人的泥淖中。
那些本该随着叶思婕和黎铮一同消逝的遗物,不知为何,竟有大半都堆在了这个房间里,像一段没有被彻底封存的往事,静静摊在黎念的眼前。
不同于煦园那本悄悄存放的相册,这里连叶思婕亲手烧制的瓷瓶,甚至是黎铮用过的球杆和马术头盔都原封不动地保留着。
旧人痕迹像骤然上涨的潮水,堵得黎念胸口发闷,她声音紧绷,朝身后冷冷吐出两个字:“出去。”
迟疑的关门声响起,黎念才顺出那口暂滞的呼吸,待心绪稍平,她开始逐样翻看,其中多数旧物都是从白加道搬过来的,而叶思婕在颐州养病时留下的东西,则被归置在一个同样上了锁的柜子里。
黎念依然用了暴力拆锁的方式,她笃信这些东西能完好保留至今,定是黎振中的刻意为之。
放不下又不敢面对,看来埋藏在父亲心底的矛盾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沉复杂。
除了一些零散杂物和内页泛黄的诊断报告,最吸引黎念注意的,是一本封面绣着大片芍药的线装笔记本。
【今天是我,窗外的桂花开了,念念收集了一些放在罐子里让我闻,这个味道让我想起父亲去世那一天……不,好像不是。】
【医生说我的情况很稳定,我知道,我稳定得像一潭再也泛不起涟漪的死水,笔很沉,好像浸在胶水里写字,笔尖戳进手指也没有痛觉。】
【他们都叫他“阿铮”,他的眼珠子特别黑,盯着我喊妈妈的时候小心翼翼,外套的纽扣硌得我心口好痛。】
【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,反正不是“阿铮”,念念冲着他喊哥哥,笑得很甜,念念知道吗?其实他不是阿铮。】
【我冲他发脾气了,抓在手里的东西都扔到了他身上,我想说对不起,但是嘴巴好像粘住了,有人扼住我的喉咙,我只能对他笑,那笑容一定很可怕。】
【念念,妈妈今天认得出你,我想抱抱你,对不起,还有那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孩子。】
【有影子和我说话,它说我是个失败的母亲,我说对,它又告诉我,我的丈夫不敢看我,他在躲我,我说我知道。】
……
无声泪水顺着黎念的脸颊滑落,她眼睫轻颤,险些让泪滴坠在这些时而工整时而凌乱的字迹上。
叶思婕记录下自己好不容易才抓住的一丝清醒,字里行间却满是理性与非理性的摇摆,绝望与愧疚的撕扯,她病得很重,但其实什么都知道。
越往后翻,出现“对不起”三个字的频率就越高,黎念没勇气再看,她动作轻柔地合上本子,紧紧捂在胸口,试图逼退眼里翻涌的湿意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,房门被突然叩响。
“念小姐,黎先生请您动身去白加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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