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婉叙见他面上的神色近乎迷茫,心下了然,再次开口时睫毛微颤:
“那正是民不聊生之时,你在陛下下罪己诏无用后,拔剑而出,怒斥于天。”
伶舟洬记忆朦胧间,倒是真让他。隐隐约约想起了此事,可是当他开始努力往深处回想,却始终如镜花水月,隔着一层泛开的涟漪一般,总是模模糊糊的抓不住。
而正在他还努力回想的这片刻间,商婉叙那柔和的声音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场湿淋淋的雾,忽近忽远的飘在他眼前。
伶舟洬听见商婉叙用最后一句话,结束了这个许多年前他不再记得的故事。那句话带他听清的一瞬间,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心头忽然一抽。
“若是要问我当年在栖霞山与那个小郎君分别时在想些什么,”商婉叙提到这些,目光和语气又变得柔和下来,“我只希望……此后无论风雪如何淋漓,都莫要再落到他的身上了。”
商婉叙的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,摁在腹间伤口上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,她面色苍白,见伶舟洬下意识走上前来时,微微后退避开了,“……这些话,我不是对你说的。”
“因为,我爱的人不是你。”商婉叙偏开头,轻咳一声,说话时轻轻笑了起来,垂在衣袖下的手蜷缩一瞬,指尖碰了碰手腕上那根早就褪色的红绳结,声音轻而又轻,似一声叹息:
“……我爱的是多年以前,心怀天下,为了微末百姓,剑指苍天的少年。”
“而你,初心不再了。”
既然已成既然,何必再说何必。
商婉叙说完这些,面上更显疲惫。
她腹部的伤口实在太深,即使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,但此刻因情绪波动,还是有一些血迹透过绷带再次微微渗了出来。
她痛得又起了一身冷汗,衣裳黏腻的贴在后背,但她没有回去,甚至没有弯腰,依旧将后背挺得笔直,定定的望着伶舟洬的双眸,轻声问道:
“……你还是不肯回头吗?”
伶舟洬躲开了她的目光,知道她问的究竟是什么。他巧妙的避开了太过直白而残忍的回答,只低声道了一句:
“没有余地了。”
商婉叙闻言不再多问,只缓慢的点了一下头,几不可查。她也没有再多劝说什么,只是沉默着,开始解去手腕上的红绳。
然后,轻轻丢了过去。红绳落在伶舟洬脚边,她的目光也没有再为那个似红豆一般的情愫有过片刻停留。
她只是最后深深看了伶舟洬一眼,而后只是疲惫地、厌恶地,转身回屋去了,不再看他,也不再说话。
没人知道,商婉叙在想,自己还算年轻。等和父兄团聚,离开了这里,离开了这个人,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。只当这些年的一把真心悉数抛出去,被狗吃了。
她思绪飘得很远,慢悠悠的想:或许可以开个面馆,热气腾腾的,迎来送往;或者写点话本,把那些悲欢离合、爱恨情仇都写进去;当个教书的也不错,教孩子们识字明理,看他们天真烂漫的笑脸……
她就这样漫无边际地幻想着,意识渐渐模糊。最后的最后,浮现在眼前的,不是伶舟洬的脸,不是落云山的风雪,而是童年在外祖家,母亲还在世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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