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知道槐南走私的那一批铁器,根本就是障眼法。你原是要运往季沙,配合着肖令和送往南洹的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你做这一切,是为了想坐在我这个位置上。”
“对吗。”
“哐当!”
伶舟洬手中一直虚握着的那盏温润的羊脂玉杯,猝然脱手,撞在矮几边缘,发出一声清脆声响。
杯中酒液泼洒出来,在光滑的酸枝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顾来歌对他剧烈的反应恍若未见,目光甚至没有扫向那泼洒的酒液。
他面上依旧是一片近乎悲悯的淡然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、也无需在意的琐事。他继续不疾不徐,揭开着下一道、更鲜血淋漓的伤疤:
“我也知道,后来是你与肖令和联手,才让那种毒,害死了相礼,还有顾氏女。”
伶舟洬闻言猛地抬起眼,眼中瞬间布满了狰狞的血丝,那张过于苍白俊美的脸变得有些狰狞扭曲。
他嘶声一笑,声音因情绪剧烈波动而破碎不堪,带着垂死挣扎般的质问:
“陛下倒是说说,我如何能有那样的本事……害死相礼?”
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你就算承认了,也没什么的。”顾来歌摇了摇头,“相礼平生最恨敢做不敢当之人。”
“我认啊。我如何不认。”伶舟洬挑眉一笑,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,“但说来相礼之死,说来也有陛下的功劳。若不是当年你听我计策不派援军,也不至于落到那样的地步。”
他此刻便也毫不拘束,做了从前最想做却从未做过的事——
将一条腿屈膝,小臂搭在膝上,一副纨绔浪荡的模样。
他毫不避讳顾来歌沉沉的目光,只觉得这样做了心里爽快,再问那些事时,语气都沾上轻松无比的释然:
“不过,我只想知道,你是如何知晓的。”
顾来歌道:“却行。我们多年相识相知。”
伶舟洬又一次嗤笑,不以为然:“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,就是多年相识相知。”
顾来歌见他如此,便不再说什么了,一仰头将杯中酒饮尽了。
他们相对而坐,沉默良久,到底还是伶舟洬稍稍敛了一些轻佻,垂下眼睫,忍不住先问了:
“你都知道。那你为何不杀了我?你不恨吗?”
“恨。恨不能杀了你。”顾来歌答得很快,嘴角牵起一丝苦笑:“日日夜夜都恨。恨不能。”
“不能什么?”伶舟洬低声笑了起来,一点儿也不肯信他这样的说辞:“九五之尊,要杀我,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。这也有不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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