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晌,陈闻的眼睛一眨不眨,声音有些哑地忽然开口:“……今天晚上点蜡烛的时候,我许的生日愿望是,希望你永远留在我身边。”
许峤的呼吸终于恢复了正常一些的频率,他看着陈闻的脸,摸着心口砰砰砰的心脏,不明白陈闻为什么忽然提到这个,有些不解地问:“你不是说不要跟我讲吗?”
陈闻的脸色很白,像一张易碎的,一戳即破的纸,声音很轻:“因为那时候我想要靠我自己实现。”
他可以努力,可以付出加倍的努力竭尽所能来留住许峤,但很多事情不是他现在就能立刻做到的,甚至害怕自己的付出太过廉价,太过于微不足道,于是不得不想要用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来挽留。
“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很困难了,你说过,只要我说给你听你就能帮我实现……还算数吗?”
许峤没见过陈闻有过这样差的脸色,甚至疑心他是不是生病了,于是先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发现温度没有什么问题才松了口气讲:“当然算啦,我一定会帮你实现的。”
陈闻听到这样的回答,神色闪烁了下,搂着许峤的手臂上的线条却仍然紧绷着,甚至产生了一丝负罪感,很缓慢地眨了下眼睛:“你妈妈……是来接你走的吗?”
许峤这下就算再迟钝也知道陈闻讲的是什么,又在担心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抿了一下还红着的嘴唇,小声说:“其实我刚刚上车之后就很想你。”
“也在想我妈妈为什么现在才回来,明明之前我给她发过很多信息,即使她联系不上我,如果真的担心我可以直接回来找我。”
“我刚刚才知道她已经结婚好多年了,尼克是我的弟弟,已经快六岁了。”
“其实我没有瘦,最近你每天都盯着我吃好多饭,她说我瘦了是因为不记得我之前的样子了。”
“后来她问我要不要跟她一起出国,我拒绝之后她说我长大了很多。”
许峤眨眨眼睛抱着陈闻的腰,耳朵贴在他胸口:“但是我都没有难过,因为我一直在想你。”
他仰着脑袋,亮晶晶的眼睛跟陈闻对视:“陈闻,我觉得我有了你之后,变得厉害,坚强了很多,很少会害怕了,我好像真的长大了,是不是?”
陈闻垂着头,颤抖的眼神里映着着许峤弯着的漂亮眉眼,微微撇着的眉毛一如往常地在等待夸奖。
他干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搂在许峤腰上的手移到他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:“你很厉害很勇敢很坚强的人,但是你还是可以做小孩子,不需要那么着急要长大。”
许峤的眼睛有点红红的,因为离得太近一点头嘴唇就在陈闻的下巴上碰了一下,闷声闷气地讲:“我保证,我会一直陪着你的,永远留在你身边。”
屋子里那么暗,暗到许峤的眼睛亮到有些灼人,陈闻有些忍不住地在他红彤彤的嘴唇上亲下去,但是刚碰到,许峤就想到什么似的往后躲了下:“你也要保证的!”
陈闻眼神有些幽暗,语气却很认真:“我保证,永远都在你身边。”
许峤这才满意了些,又说:“刚才你亲得我嘴巴好痛,要跟我讲对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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