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迎颂笑道:“只怕是有我们在,脸皮儿才薄起来了。”
戎叔晚只好“厚着脸皮”笑道:“许久不曾见,如今,薛相公也学会打趣人了。”他唤仆子将新抱进来的那坛酒打开,扑鼻的浓郁酒香,只闻一闻便知是好东西。
戎叔晚道:“这是主子赏的好酒。诸位各家的都有份儿,已经吩咐人送去了。今儿在这里,必要先尝一尝才好。”
大家笑,连连点头。这一晚难得聚首,只为少年同游、颇有所感,故而推杯换盏,吃得很晚才散。
只有房二醉得厉害,散席时说什么也不肯撒手。他挂在徐正扉肩头上,恨不得要将人压塌才算完。
徐正扉哭笑不得:“你不肯走,难不成明日还要混酒喝?”
这小子一听这两句话,心中感伤,竟呜呜哭起来:“徐二,再难见你,我心里可想着你呢!说什么混酒喝,我听闻你过得苦,难过了好几天,你竟这样说我,可见你这人,没良心。”
徐正扉艰难扶住他,又感动又想笑:“扉心里也记挂着你呢!再有两年多,扉便回去了,到那时,好好与你吃酒!”
房允哭了两声,又想起来家里娘子在等,便道:“不是我不想留,只是娘子身子不方便,我还要回去照顾她。”
“徐二,只怕这回,不能再来了。”
待将人送上轿,徐正扉望着风雪中远行的黑影,耳边仍久久地回荡着那句“只怕这回,不能再来了”,兴许吃了酒的缘故,他心中不免感伤。
挚友同窗、少年情谊搁在心里尚有余温,不知哪日里,却越发的难以相聚了,直至朝霞暮云、物是人非,为人臣、为人父……各人有各人的路。他们竟像这西关的飞鸟,长久地向着自己的天穹远远飞走了。
他仍记得东宫十六子指点江山的豪情壮志,云带官髻,何等的意气风发?
他也记得少时兴起,四处作祸惹事,唯有房允跑不及、嘴又笨,常替自个儿挨骂,有时叫丞相大人打几板,哭得鼻涕往嘴里流都不会多嘴将他供出来。
他更记得少时与房允凑在昭平身后偷偷说笑话,却因忍不住笑出声而被人捉到小辫子——他奸计多,有时还怂恿房允将蚂蚱偷偷搁进昭平袍袖里。
他也骗过旁人,只是这事儿,只有房允信。每每被禁足,房允就哭着说:“徐二,明日,我再不能来找你了。”
满朝数不尽的心机与城府,逃不开的算计与玄虚,偏只这愚人长着一颗真情赤子心!
徐正扉幽幽地叹了口气,眼底湿润:如今,自己远在西关,那小子又将做父亲,确实不能了。
忽然,肩头压了点重量。
狐裘披在身上。
戎叔晚揽住他,声音平静的叫人安心:“人已经走远了。雪大风寒,大人莫要再久站,徒添感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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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房允:呜呜呜呜呜呜[可怜]
徐正扉:傻人有傻福。[抱抱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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