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镜面映出他泛青的下颌,领口松石蓝的袖扣歪斜着,这是梁翊光今早亲手给他戴上的。路黎忽然想起什么,从公文包夹层摸出颗酒心巧克力,锡纸剥到一半,手机震动起来。
【猫主子】:玄关第三个抽屉有醒酒汤,微波炉叮90秒
【猫主子】:沙发靠垫别乱扔
【猫主子】:记得开客厅壁灯
路黎的喉结动了动,钥匙插进锁孔时故意弄出些声响。牛奶温热的甜香扑面而来,与往日不同的还有团雪白的影子从玄关窜过,打翻了他搁在鞋柜上的钢笔。
他香香软软的老婆怎么不在?这个团子又是什么?
quot;嗯?quot;路黎单膝跪地,看着蜷在波斯地毯上的布偶幼崽。小猫琉璃色的瞳孔倒映出他僵住的手,尾巴尖勾着枚银色铃铛,随着呼吸起伏发出细碎的清响。
落地窗纱忽然被夜风掀起,月光漏进来时他看清了猫项圈上的字——「路路」。
梁老师,你不会变成猫了吧?
quot;它叫草莓。quot;梁翊光的声音混着松节油香气从身后漫来,quot;因为你那年特别喜欢我给你画在手上的草莓。quot;
路黎转身时撞进片温软的雪松香,梁翊光发梢还沾着颜料,耳后却别着对毛茸茸的猫耳发夹。
路黎的喉结滚了滚,震惊在了原地,指尖下意识揽过人,却触碰到对方藏在背后的绒布尾巴。
平常羞涩的人,今天似乎很开放,路黎被勾得忍不住地咽口水,身体都燥热起来。
梁翊光突然握住他手腕,牵引着抚过自己颈间的皮质项圈:“路经理,是不是正好需要解压方案?quot;金属搭扣上刻着「饲主专属」的花体字,在壁灯下泛着暖光。
小猫突然跃上茶几打翻礼盒,丝绒垫上滚出对蓝宝石袖扣。路黎认出这是上个月他画得戒指所用颜料的同款色,现在被细细包裹在丝绒布匹内。
quot;本来是生日礼物。quot;梁翊光低头给猫顺毛,后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粉色,quot;但看你最近太累了,想早点送给你......quot;
尾音被堵在突然贴近的唇齿间,路黎的犬齿碾过他发烫的耳垂:quot;梁老师这是买一赠一?quot;掌心下的腰肢骤然绷紧,他顺势将人压进沙发,鼻尖蹭过随呼吸颤动的猫耳。
小猫跳上梁翊光膝头,尾巴扫过两人交握的指节。路黎忽然想起他在公司底下喂过的一只流浪猫,在不久前的暴雨夜,因为太冷,即使是他尽自己所能给它搭窝喂食,最后也没能留住那个小生命。
quot;它不会突然消失。quot;梁翊光忽然开口,指尖抚平他无意识皱起的眉。路黎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死死攥着那条绒布猫尾,装饰铃铛在掌心硌出红痕。
暖黄灯光下,梁翊光解开衬衫第三颗纽扣,红透的耳朵尖像是硕果,等待采食。
quot;我知道,宝宝你准备的这些礼物我都很喜欢。quot;路黎的吻落在梁翊光颤抖的手腕上,比羽毛更轻。
梁翊光突然翻身跨坐到他腿上,猫耳蹭过他渗汗的额角:quot;路经理,现在该验收解压成果了。quot;
手机在地毯上震动起来,路黎瞥见「股东大会」的来电显示,直接长按关机。小猫被惊得窜上书架,碰倒了路黎随手买的星空灯,满室顿时繁星流转。
梁翊光在变幻的光影间摸索他腕间的脉搏:quot;路黎,喵。quot;
感受到脉搏的加速,梁翊光得逞的笑出了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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