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阿蓝。”我认出了那个背影。
美娜松了口气,随即又苦笑了一下。
“这孩子……怕是吓坏了。”她整理了一下头发,把那支歪了的玉簪扶正,“让他看见也好。省得他总觉得我是个神仙,不食人间烟火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我。刚才那个吻的余温还在。我们之间的空气变得有些粘稠,有些尴尬,但更多的是一种打破了某种屏障后的坦然。
“兰芷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刚才……”
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”我打断了她,帮她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,“只是两个喝多了的人互相扶了一把。”
美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对。互相扶了一把。”她伸出手,握住了我的手,“走吧,回去吧。场子里还一堆人等着我呢。”
我们重新走回那扇通往喧嚣的小门。
推开门的那一瞬间,热浪、音乐、人声再次扑面而来,但我看着美娜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挺直了腰背,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无懈可击的笑容。她踩着那双要把脚锯断的高跟鞋,像个战士一样,大步走进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战场。
我也跟了上去。这一次,我不再觉得自己是男人们嘴里的一株长错了地方的兰花。
我是红莲的一分子。
我是这片烂泥塘里,唯一一株不需要假装盛开,却依然活着的花。
这就够了。
那天晚上结束后,阿蓝问过我:“兰芷姐,你那天唱《橄榄树》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
我想了想,想起了那个烂赌鬼丈夫,想起了那个所谓的家,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但我最后说:“我在想,其实有没有家,也没那么重要。”
“家这个概念既囊括人也囊括一些不是人的东西,在这个空间里你和她人、和不是人的东西的互动构成了大部分你的生活。但如果人的存在过于强烈,那么非人类的部分就可以少一些,反过来也是一样。最重要的是,如果能在那个人的身边,你可以放任自己成为一件东西——就是,可以当人,如果累的话,也可以变成类似毯子的东西搭在那个人的身上,什么也不想。”
“那这就是家了吧,对我来说。”
阿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他似乎在对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感到震惊。
我看了一眼正在吧台后面算账的美娜。她戴着老花镜,眉头紧锁,大概是今天的账目又对不上了。
我笑了笑,拿起抹布,开始擦拭那张已经被无数人摸得油光发亮的桌子。
天快亮了,芭提雅的雨季还在继续,但没关系。
雨总会停的。就算不停,我们也学会了在雨里游泳。
一条是想要变成人的鱼,一条是想要变成鱼的人。
在红莲这个鱼缸里忘记了所有无氧气之地的面容和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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