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的恐惧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愤怒。她回过头,话里第一次带上了刺,扎得鲜血淋漓:
“严煜,你没病,总有药吧?你没镜子,总有尿吧?”
“我想我之前说的很清楚了,让你不要再带给我早餐。那些早餐的钱,我会还你的。”
说完,她抓起书包,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教室。
第二天,韩禾来到教室。严煜已经换了座位,不知道跟班主任说了什么。他远远地看了韩禾一眼,眼神里竟然带着点不屑。
韩禾忍下心里的恶心,把算好的早餐钱一分不少地放在了严煜桌子上,然后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,再也没看他一眼。
她甚至想,原来在这些男人眼里,所有的付出都是某种形式的“预购”,只要他们给过一点甜头,你就不再拥有拒绝的权利。而所谓爱情,无非就是这样一种庸俗的关系,因为肉体的吸引,再说上几句甜言蜜语,竟然就被书籍和影视剧夸大到如此地步。
她像一个巨大的茧,将自己包裹起来,因为她对世界已产生了一种不信任,人都是有目的性的,唯有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一种等价交换,才是保护自己的方法。
到了大学,这个茧并没有让她变成一个浑身带刺的怪人。相反,韩禾变得愈发得体、温和,甚至在同学眼里,她是一个很好相处的美女学霸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种温和,是她计算出的最省力的社交距离。
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被那些阴影彻底蒙蔽,大二那年,她其实逼过自己尝试着接受一段亲密关系。
对方是同社团的一位学长,家境优渥,长相周正,是那种在讲台上发言时永远激昂自信的风云人物。韩禾接受他的表白,是因为在那场告白的尾声,她确实产生过一瞬间的触动。 那晚学长在路灯下看着她,语气难得地放低,说从他第一次见到韩禾起,就想守护韩禾的安静。那一刻,韩禾冰封已久的心晃动了一下,她想看看,自己能不能克服那种生理性的排斥,像个正常女生一样去享受爱情。
但事实证明,这是一场极其糟糕的错误。
学长的履历很优秀,但他那种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“精英感”,在韩禾眼里,像一种浮夸的表演。他会滔滔不绝地讲自己在某某顶级机构的实习见闻,讲他又拿到了哪所量化机构的offer,讲未来的风口在哪里。在韩禾看来,不像是在和一个具体的“人”谈恋爱,而是在不断地向她路演自己这支“蓝筹股”。
最让她难以忍受的,是看电影的那次经历。
那是当时很火的一部历史题材大片。电影过半,学长的手臂自然地揽过了她的肩膀,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。韩禾的第一反应是浑身僵硬,那种陌生的体温贴上来,让她本能地想要躲避,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不适。
但她强忍住了。
就在她数着秒数煎熬时,学长忽然凑到她耳边,开始低声点评起电影里的权谋与政治。
“其实这段历史的本质是地缘政治的博弈,导演还是拍得太浅了……”
热气喷在她耳边,韩禾听着他自信满满地抛出那些从营销号上看来的陈词滥调,用一种指点江山的语气分析着他其实一知半解的历史格局,甚至连基本的时间线都搞错了。
那一瞬间,韩禾心里的紧张竟然奇异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荒谬感。
她被他揽在怀里,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,心里却忍不住想笑。
她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只拼命开屏的孔雀,在狭窄的座位上抖动着羽毛,沉浸在自我感动的表演里,却不知道观众只想离场。
太聒噪了,也太乏味了。
分手那天,学长红着眼眶问她到底有没有动过心。韩禾看着他那张周正体面的脸,心里甚至连愧疚感都很稀薄,只有一种“终于不用再配合演出”的巨大解脱。
从那以后,她彻底断了念想。
与其在这些充满变数、还要忍受对方盲目说教的关系里虚与委蛇,她宁愿对着编译器里的报错代码。至少代码改对了就会跑通,永远不会不懂装懂,也不会在她只想安静时,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来给她“上课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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