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泛着冷光,小皇帝倔强擦掉眼角渗出的泪:可儿臣先是您的儿子,才是天下君王。”
幼帝压抑许久的委屈终于破闸:“儿臣只是年幼,不是傻子,您与爹爹感情深厚,若非奸人挑拨,又怎会刀剑相向?”
他向前半步,肿胀的脸颊在光影中更显稚嫩,话语却字字沉灼:“裴野当街斩杀朝廷命官,视王法如无物,将京都染成血城,他何曾将朕放在眼里?何曾将大衍百姓放在眼里?”
少年帝王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哭腔,却字字如钉:“当年爹爹就该把他扒皮点天灯!”
殿外鞭声未歇。
六爻垂首跪着,唇抿成苍白的线。鞭痕纵横的背脊上,新伤叠着旧伤。他却恍若未觉,只在那句“扒皮点天灯”传入耳中时,如遭雷击般颤了下眼睫。
——是。那条刺杀裴野的密令,是他默许盖上暗印。
他纵容了少年帝王第一次染血的刀锋,此刻又无比的悔恨,他不该让赵菽的手上染血,这个孩子是沈菀耗尽心血留给天下的希望,若有闪失,他万死难辞其咎。
殿内烛火摇晃,映着沈太后微微踉跄的身形。她看着儿子泪光后那双执拗的眼,满腹惶然。
这些事她并未同他讲过,没想到赵菽竟然如此敏锐。
「《大衍·帝本纪》载:永宁帝冲龄践祚,值多事之秋。天子于惊涛中临朝,内阁角力争衡,边陲烽烟骤起,外戚擅权于内,宗藩觊觎于外。帝自幼历劫,故性多疑而善变,机敏异常,常有出人意表之谋。」
她亲手养大的菽儿似乎也在朝着历史既定的宿命在慢慢长大。
对啊,赵菽本就是这场斗争中的一环,即便费尽心机的将其保护起来,可总有人想让他听到、看到、甚至是学会这些勾心斗角的算计。
沈菀自责的蹲下身,将自己化作最平常普通的母亲,安抚着面前幼小的灵魂:“是娘的错,从前只是想保护你,不让你知晓这些,如今看来是不能了,然朝局之事,并非将人杀掉就能了事,这不是天子之道。”
赵菽红着眼眶,噗通抱进母亲的怀里:“菽儿知错,母后莫要再气恼菽儿。”
小皇帝倔强的一抹眼泪,瓮声瓮气道:“可就算朕日后百般隐忍,裴家也不会善罢甘休。儿臣想着,此番若是败了,就带母后回岭南,虽不及京都富庶繁华,但总归能让您吃上新摘的荔枝,也不必再看那些奸贼的脸色。”
沈菀望着幼帝袖中拿出的一小包荔枝果脯,紧紧攥在手心。
史册如铁,字字凝霜,然其间奔走呼号者,皆血肉之躯,七情俱在,六欲未泯。墨痕虽冷,人心犹温。
就算这一遭是龙潭虎穴,她也要为了这份情,闯一遭。
宫外,朱雀大街,护国公府。
夜雨中疾驰而至的部将凛然禀告:“国公爷,巡检司连夜裁撤六名都尉,新换上来的都是皇城司掌印·心腹。”
裴野嘴角嘲讽一笑:“皇城司掌印?是了,六爻那个奸诈的狗太监是小皇帝的心腹,看来昨夜暗杀之事是小皇帝的意思。”
“赵菽前日还嚷着让我带他骑马狩猎,今日就对我兵戈相向,大衍皇族,一个比一个白眼狼。”
刀光闪过,案上烛台断成两截,裴野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肃声道:“整个京都翻遍,也不见凶徒痕迹,那便只剩下唯一一处可以容他们藏身的地方,今夜行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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