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躲在老槐树后面,抱着膝盖,看着自己的鞋尖发呆。脑子里空空的,也不知道该去哪,就是觉得,不能再待在那儿了。
他好像是从某个野外拉练直接赶来的,训练服上沾着泥点,下巴有青黑的胡茬,眼睛里有红血丝,但找到她的那一刻,那眼神亮得吓人。
他走过来,脚步很沉。什么也没问,直接把身上那件外套脱了,兜头裹在她身上。
衣服很大,带着他身上的热气和一股风尘仆仆的土腥味,一下子就把盛夏午后的那股子不安的闷热给驱散了。
虞晚一直绷着的那根弦,“嘣”一声就断了。
她揪住他胸前那块湿漉漉的、沾着泥的布料,把脸狠狠埋进去,嚎啕大哭。
哭得撕心裂肺,上气不接下气,好像要把在陈家这些年受的委屈、挨的白眼、还有那种喘不过气的憋闷,全顺着眼泪倒出来。滚烫的眼泪很快就把那块布料给浸透了,湿哒哒地贴着他胸口。
谢凛就站着,一动没动,胳膊结实实地环着她,稳得像棵扎了根的树。由着她哭,由着她把鼻涕眼泪都抹他身上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哭到只剩一下一下地抽气,他才很低地开了口,嗓子哑得厉害:
虞晚点头,鼻音重得自己都听不清。
“那行。”他低下头,看着她还在一抽一抽的肩膀,还有那双肿得跟桃子似的眼睛,“记住我下面说的话,虞晚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又重又烫,砸在地上都能听见响:
“从今天起,我罩你。”
“天塌了,”他盯着她,眼神里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,“先砸我。”
那句话太烫了,烫得刚从冰窟窿里爬出来的虞晚心口发慌。也许是劫后余生腿发软,也许是那眼神太认真太吓人,也许是孤独太久了,突然有人递过来一根滚烫的救命稻草……
鬼使神差地,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,忽然就踮起脚,飞快地、颤抖地,把嘴唇贴在了他嘴角上。
轻轻的,一碰就缩回来,全是眼泪的咸涩味儿。
谢凛整个人僵在那儿,眼睛里的东西翻江倒海。下一秒,他像是被点着了,猛地低下头,狠狠地吻了回来。
那不是试探,是压抑了太久的东西轰然炸开,带着一股子硝烟和尘土味的霸道,瞬间把她那点可怜的空气和理智全吞了。
陌生的、滚烫的、不容反抗的气息。嘴唇被磕得有点疼,腰被他手臂勒得发紧。
二十岁的虞晚哪见过这个。她刚从陈家那个用规矩和眼神织成的网里逃出来,转头就撞进另一种更原始、更蛮横的“包围”里。
一记耳光,又响又脆,在这个空旷的角落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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