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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：灰烬簿的低语（第3页）
「做不到，」她冷冷地说，「就会算在你身上。」
守簿人发出一声模糊的声响，像是呼吸，又像是翻页的摩擦。火痕在石板上延伸，形成断裂的符文。
低语再次响起，比之前更近。
「承∵者……杀……尽……拒……则……燃……尽……」
周井的眼眶发热。他想逃，想闭上眼睛，想回到那个还能说「下次再说」的世界。
但胸口的火痕没有给他这个空隙。
不是因为决心，而是因为停下来，会更痛。
守簿人的身体猛地一震，随后停止。那股拉扯的气息消失，街道重新归于死寂。血痕慢慢冷却，顏色黯淡，像被翻过的一页。
周井跌坐在地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手仍在颤抖。
低语在风中盘旋，没有喜悦，也没有愤怒，只是冷静地记录：
沉厉收回手，终于转身离开那具尸体。
「记住。」他说，「补刀不是技巧，是责任。」
苏映瞳合上残页，目光依旧平静。
「灰烬簿不需要你理解。」
「它只需要你完成。」
周井低下头，看着胸口的火痕。
那灼痛仍在，却不再只是外来的逼迫。
有一部分，已经变成他自己的。
而另一个声音，几乎与他同时响起——
灰烬街的鐘鸣再度响起。
白日依旧昏暗，低语未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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