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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章（第2页）

古旧、破败、半盏灯摇着快熄，屋簷还漏水。

不，看清后，孝直知道——那不是人。

黑影戴着斗笠，低头泡茶，动作温和得不像恶意。

孝直警觉，全身气劲绷起。

影并未抬头，只淡淡说：

孝直握着刀：「你是谁？」

「我是他……也不是他。」

「宗严不欲你死。故派我来迎。」

孝直道：「迎我进幻境？还是迎我入死地？」

影手指轻落茶盏，茶水微震。

「迎你见他最后的『清醒』。」

孝直心口一沉：「宗严……已被幽炁夺心？」

茶盏中的水化成光，光里映出——

孩童跑过、妇人挑水、老人买药——

但每一张脸都像隔着一层薄膜。

光影重新化成雾，雾里浮出一行人影——

穿黑衣，披刀，步伐整齐。

「这是……新阴流弟子？」

「是曾经。他们如今……只是傀儡。」

那些影子在雾里同时抬头，眼全是黑色的空洞。

刀身在他的掌心发热，像在提醒他：

斗笠下，是一张「半张」的脸——

另一半像被黑焰烧去，只剩炭痕。

在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踏入的地方。」

孝直一震：「柳叶刀的『原』？」

反而站起身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动作极轻，却带出一股压迫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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