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语坐在窗前,看着院中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。
她试了三种方法。
用信鸽,鸽子飞不出院墙,就被巡逻的禁军用箭射下,羽毛飘落,像一场无声的嘲笑。
用暗号,让采买的下人将消息藏在鞋底,可出门的人,再也没有回来。
她甚至想过挖地道,但“千目”传回的最后消息是,侯府地下三尺,已经灌满了铁水。
这是一座真正的,固若金汤的囚牢。
房门被推开。
四个穿着镇国公府服饰的嬷嬷鱼贯而入。
她们个个膀大腰圆,脸上没有一丝褶子,像是用石头刻出来的,走路悄无声息,眼神像在盯着死物。
为首的李嬷嬷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。
“夫人,吉时将至,该学学规矩了。”她的声音,像两块干木头在摩擦。
这三天,她们名为教习礼仪,实则贴身监视。
从穿衣到用饭,沈轻语的每一个动作,都在她们四双眼睛的注视下。
沈轻语没有反抗,她像一个提线木偶,任由她们摆布。她顺从地站起身,跟着她们学习那些繁琐到令人发指的跪拜礼节。
她越是顺从,李嬷嬷眼中的轻蔑就越浓。
一个被陛下折断了翅膀的女人,还能翻出什么风浪?
在一次练习转身的动作时,沈轻语的袖口不经意地扫过桌上的茶杯。
“啪!”茶杯落地,摔得粉碎。
“放肆!”李嬷嬷厉声呵斥,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,如何伺候国公爷!”
沈轻语立刻跪下,垂着头,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。“嬷嬷恕罪,是我笨拙。”
送水的,是她安插在城中车马行的亲信,阿福。
她有一种秘药,无色无味,写在纸上,遇水即溶。但药水里的信息,会附着在木桶的内壁,只有用特制的药粉涂抹,字迹才会显现。
这是她最后的机会。
昨日,她借着更衣的间隙,将写好的信纸,藏在了恭桶的夹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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