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九十一 你在威胁哀家
牢阴湿昏暗,火盆上炭灰未尽,空气中夹杂着浓烈血腥与焦肉气味。两侧侍卫神色紧绷,皆闻讯而来,却未敢妄动。
谢应淮与赵有瑜一行人快步而至,步履如风。牢门前一名中年狱吏上前阻拦,脸上带着慌张与狐疑:「阳都侯,这……这人乃永嘉宫传口,说是盗窃犯,太后明言不许放人,我等也只是依命行事……」
谢应淮甩开衣袖,从袖中抽出一封印有金龙御璽的手諭,声音清冷如霜:「奉圣上口諭,此人涉及一桩陈年旧案,当以证人身分收押,未经审讯,不得行刑!」
狱吏脸色大变,腿一软,几乎跪下,「这、这怎么可能……」
「我再说一次,」谢应淮上前一步,目光如刀,压低声音,「不得,再动他一根手指头。」
身后内卫高举金令,高声宣道:「奉天承运,皇帝詔曰──自此刻起,所有宫中内牢之人,未经皇上亲问,严禁施刑!违者,与乱命者同罪!」
声音如雷贯耳,整个地牢死寂一瞬。
眾人齐齐伏地,「领旨……」
赵有瑜立刻疾步入内,推开铁门,霎时,一股浓烈腥臭扑面而来。
牢房阴暗一角,小贱子被吊在木架上,满身鞭痕,血水早已乾涸结痂,连那半张尚存的脸也血肉模糊。
他身上只剩破絮,皮开肉绽,整个人如一隻被废弃的破偶,似死非死。
「小贱子?」她喉头一紧,几乎衝过去撑住他。他的眼睫微颤,像是听见她声音,却连转头的力气也无。
「备抬架,立即送太医院!」
小贱子被从木架上放下的那一刻,剧烈的疼痛早已将神志撕扯成碎片。他眼前昏黄交错,耳边只馀断断续续的吆喝与呼喊,像一场幽深的梦。
那梦境里,有一道光穿透漫天黑雾,暖得几乎刺眼。他迷迷糊糊地想,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天。
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太监,被人当狗一般踢打着扔在柴房外,浑身脏污,缩成一团,冷得像要死去。可就在那时,赵院使来了。
一个堂堂太医院院使,竟俯下身来,亲自解了他满身绳索,把破布盖在他身上,说了句:「人不是这样死的。记住了。」
是那一瞬,他知道了,自己也是「人」。
而如今,眼前又有光,自昏暗地牢中透入,他强撑着睁眼,模糊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──赵二娘子,赵有瑜。
一抹光彷彿偏爱地照映在她的脸上,将那一身锦衣映得发亮,彷彿不是从泥淖中走来,而是从光中而至。
那样的美好,那样的……令人心怀愧疚。
小贱子喉头发紧,嗓子像是被盐水灌过的裂布,怎么也说不出声来。他眼中早已无泪,可此刻,却忽然想好好大哭一场。
他想告诉她:对不起,都是他。若不是当年赵院使与他多说了几句话,甚至留了药瓶,赵院使也不会死……
那样的人啊……那样正直、那样慈怀的赵院使,竟就那样莫名其妙地背负莫须有的罪名而死,尸骨无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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