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还活着。活着苟且,活着腐烂。这一切,都是他害的。
太医院的空气里混着血腥与药味。
「你们说……这个太监,有可能是成王之子?」崇光帝语气低沉,目光艰难地从小贱子那张因折磨而狰狞的脸上移开,神情中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谢应淮摊开手中的病案册,指着其中的记录:「正是。这『玄阳痣』罕见异象,记载于成王幼时,与小贱子肩膀相符。若非巧合,必有血脉关联。」
姜似皱眉点头:「成王幼时体弱,曾有三位御医轮诊,都记下他肩心之处有一枚与常人不同的黑痣,色重如墨,形似滴水倒悬,此乃罕见遗传之象。据说,王室中唯有成王一人有此异痣。」
崇光帝眉头紧锁,语气中带着难以释怀的疑惑:「可当年成王与先帝如何都找不到那名王姓宫女?成王之子又是如何成为太监,留在宫中多年,竟无人察觉……」
话音未落,殿中气氛顿时凝重。
谢应淮与赵有瑜眼神相触,彼此心照不宣。唇角微微一动,似欲开口解释,却又犹豫不决,深怕稍有差池,便会搅动朝局暗流。
「是太……」赵有瑜正要开口。
身后床榻上的被褥轻响,眾人回头,也不知道听了多少的小贱子昏昏沉沉睁开双眼,瞳孔中浑沌涣散,犹如一口万年不復的深渊。
姜似见他神智尚清,赶紧唤人备汤药,又低声道:「此子不能再受伤,务必稳住他。若真如所查,那他身上,藏着改变天下的大事。」
而永嘉宫的深处,香炉烟雾繚绕,气氛却冷得如寒潭冰裂。
太后一掌拍落玉几,玉盏碎裂声乍响,惊得眾宫人跪倒一地。
「他怎么会被救走!」她声音裹着怒火,尖锐得仿佛能割开空气,「不是说那孩子已经扔进内牢?」
何嬤嬤低声颤颤地回报:「啟稟娘娘,是谢应淮带着陛下口諭前去,说……那奴才涉入一桩旧案,要以证人身份暂押太医院。现已……已取走人了。」
太后猛地起身,掌心的扇骨被生生折断,银甲微颤。
「不行……他若说了,若叫人查出当年西州围困真相……」她唇色骤白,眼神如冰刀一般。
何嬤嬤宽慰道:「娘娘放心,那奴才从未离开过皇宫,是不可能知道自己身世的。」
太后强压下情绪,怒到极点后反笑道:「你来得正好,派人守着青州,让谢应淮那狗东西好端端的回京了,连个小太监也都给人捞走,若不是你无能……」
司马相却不慌不忙,拱手一笑:「太后息怒,臣此来,正是为此事解忧。」
「人都在他们手里了!你还想着怎么解忧?」
「如今也该传开了。既然真子难控,何不借机送上一位假的?」
太后一怔,旋即眼神一变:「你说什么?」
司马相目光如刀,语气淡然:「多年来,臣暗中养着一名少年,自小训练话术、礼仪,形貌与那太监极为相似,年岁亦仿佛。」
太后怔然,几乎忘了言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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